第17章 哥哥你看，那是我爸爸</p>
只一眼，他就认出那个穿风衣、戴墨镜的女人是南烟！</p>
小男孩儿跟在她身边，亲密又黏糊，一看就是关系匪浅。</p>
画面播放到其中一帧，男孩儿正仰头和南烟说话，虽然录像没有声音，但傅律霆会看唇语。</p>
他叫的是——妈咪！</p>
南烟又生孩子了？</p>
那个“野男人”的种？</p>
暗一敏锐察觉到老板情绪的变化，从暗藏锋芒到杀气外露，室内气氛一度凝结。</p>
他只能把头垂得更低，看不见我……看不见我……</p>
半晌，傅律霆才开口：“去查一查南烟这五年都干了什么，还有……这个小孩儿的资料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暗一走后，暖暖放下心爱的爱莎，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书房。</p>
“爹地！”</p>
傅律霆从怔愣中回神，抱起女儿放到腿上：“怎么了？”</p>
“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医院呀？”</p>
“……嗯？”傅律霆有点懵，“去医院？”</p>
“对啊！”小姑娘目露期待。</p>
去医院，妈咪就会出现了。</p>
所以她要经常去！</p>
“你之前不是很排斥，说什么都不肯去？”“爹地，你不懂，女人都是善变的。”说完，还轻叹一声。</p>
“……”男人嘴角抽搐。</p>
“那我给你换个医生？不要今天这个？”</p>
“不用不用，就她吧。”蠢蠢的，脑壳不太聪明的样子，一看就很好料理。</p>
“嗯。”换不换医生，对傅律霆来说都是小事。</p>
暖暖却高兴坏了，“那我们现在就去！”</p>
男人皱眉：“刚回来。”</p>
“哦，还是明天吧。”暖暖点头，妈咪飞来飞去会很累的。</p>
可惜，第二天暖暖也没能去成，因为——</p>
幼稚园开学了。</p>
“我不去！”小姑娘坐在沙发上，气鼓鼓地托着脸，保姆站在旁边，一脸为难。小呆毛在客厅上空飞来飞去，扯着嗓子：“不去！不去！”</p>
代言它是专业的。</p>
保姆：“可先生说……”</p>
“爹地大骗子，明明说好今天要去医院的！”</p>
傅律霆刚从二楼下来，闻言眉目骤凛，冷冷道：“司机在等了。”</p>
“爹地，我真的不想去嘛……”</p>
“原因？”凌厉目光朝她看过来。</p>
暖暖撇嘴：“同学都是小蠢蛋，笨死了，鼻涕横着擦，还尿裤子，脏兮兮的，我才不要跟他们一起。”</p>
傅律霆：“不行。”</p>
“先生，苏小姐来了。”</p>
话音刚落，苏颜走进来，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，黑长直披着，化了淡妆，清纯得像个大学生。</p>
“霆哥哥，昨天麻烦你了，我也不知道水管怎么就爆了。”</p>
“不麻烦。”他不过就是打电话叫了个水电工去修而已。</p>
后面公司出了点事，需要他亲自处理，才让傅律辰过去帮忙照看一下暖暖。</p>
结果还给小姑娘看哭了。</p>
没用的玩意儿！</p>
傅律辰：“阿嚏——”谁在骂我？</p>
苏颜：“如果我没记错，今天应该是幼稚园开学的日子吧？要不我送暖暖去报名？”</p>
傅律霆看了眼撒娇耍赖的暖暖，目光微动：“嗯，那就麻烦你了。”</p>
暖暖：“不要她送！”可惜反抗无效，傅律霆就是故意的。</p>
他要让暖暖明白，错过了第一次机会，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更糟糕第二种选择。</p>
“那明天带我去医院！”临上车前，小姑娘还不忘谈条件，“反正你不答应，我就不去！”</p>
傅律霆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可以。”</p>
知道在劣势之下尽可能多地为自己争取权益，这很好！</p>
耶！</p>
暖暖高兴坏了，对着正准备上车的苏颜抬了抬下巴，“你，坐前面。”</p>
送人就要有送人的态度，怎么能坐到尊贵的后座呢？</p>
真不懂事！</p>
苏颜咬牙，希冀地看了眼傅律霆，希望他能开口制止，顺便把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屁孩骂一顿。</p>
可惜，男人根本没看她，冷峻的侧脸像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。</p>
苏颜只能不甘不愿地坐到副驾驶。</p>
暖暖小胸脯一挺，气质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：“可以开车了。”</p>
“好的，小姐~”司机超级配合。</p>
……</p>
“妈咪，可以不去嘛？”同样的情况，也发生在小宝身上。</p>
南烟：“幼稚园那么多小朋友，陪你玩不好吗？”</p>
小宝：“妈咪，你怎么就知道玩呀？曜曜哥哥说了，要学习，不然人生就荒废了。”</p>
南烟：“……”</p>
“还有，那些小孩子笨笨的，话都说不清楚还喜欢流口水，我不想跟他们玩，会变傻的。”</p>
连理由都跟暖暖差不多。</p>
南烟想了想，她一向开明，从不勉强孩子做不喜欢的事：“……这样好不好？我们先去幼稚园体验一天，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上。”</p>
“好！”小宝一口答应。</p>
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去了，在家打游戏、拼乐高，手痒了就入侵一下安全局内网练练技术，它不香吗？</p>
为什么要跟一群鼻涕虫扎堆？</p>
……</p>
星光幼稚园，大门口。</p>
南烟目送小宝进去，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圈人。</p>
她不喜欢凑热闹，更不喜欢多管闲事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一道熟悉的小奶音传来——“呜哇哇！你才不是我妈咪！”</p>
苏颜一脸错愕。</p>
她不过是在下车的时候说了句：等我跟霆哥哥结婚，你还要叫我一声妈。</p>
然后，这个小魔女就爆发了。</p>
“看着也不像是母女，小姑娘长得多可爱啊，这女的一副柔弱白莲花的样子。”</p>
“不会是人贩子吧？现在那些人贩子就喜欢扮成柔弱无辜的大学生，好骗取小朋友信任！”</p>
“还真是！别让这女的跑了，赶快报警！”</p>
“对对对，打110！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苏颜慌了，忙不迭摆手：“我不是人贩子，你们别报警！”</p>
“人贩子会说自己是人贩子吗？当我们傻呢？”苏颜：“……”</p>
“暖暖！你帮阿姨解释一下啊！”</p>
暖暖抽抽噎噎：“解释什么？你本来就不是我妈咪啊！”</p>
“……”这个小魔女！</p>
到底还是没闹到报警的程度，暖暖最后被老师接走了，苏颜尴尬地站在人群中间，承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，恨不得顶个锅盖逃跑。</p>
突然，她看见人群里的南烟，浑身骤僵，脸色发青。</p>
……</p>
咖啡店内。</p>
南烟、苏颜相对而坐。</p>
一个红裙张扬，一个白裙清汤。</p>
是苏颜提议两人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，南烟同意了。“你怎么还活着呢？”</p>
还比以前活得漂亮光鲜，迷人危险……</p>
南烟勾唇：“很失望吧？”</p>
苏颜：“你死了该有多好？一场大火，一了百了，那霆哥哥就永远是我的了。”</p>
“我死的那五年，也没见他变成你的啊？不然早就结婚了，此时此刻你又何必坐在我面前无能狂怒呢？”</p>
南烟的淡定刺痛了苏颜。</p>
气愤之下，她端起面前滚烫的咖啡朝南烟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泼过去……</p>
南烟仿佛料到她会有这招，侧身闪避的同时，端起咖啡回泼。</p>
苏颜来不及躲，尖叫一声，被泼个正着。</p>
褐色的液体顺着她脸颊往下淌，裙子也被弄脏。“你——泼我？！”她气得浑身颤抖。</p>
南烟：“不是你先泼我吗？”</p>
“我没泼到！”</p>
“技不如人，怪谁？”</p>
“南烟，你别得意，霆哥哥是我的，他爱的也是我，你以为你回来能得到什么？”</p>
南烟表情不变：“你眼里的宝，在我这儿连狗屎都不如。都说缺什么，才会炫什么，有些爱不是挂在嘴上的，说得越多，心虚越重。”</p>
言罢，红唇上扬，看小丑一样扫过苏颜。</p>
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百块，蓦地动作一顿，换成一张五十放到桌子上。</p>
“想了想，还是不请你喝咖啡了，因为——你不配。”</p>
在苏颜抓狂的尖叫声中，南烟神清气爽走人。只是……</p>
暖暖为什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？</p>
刚才在争执中她好像听到什么……“不是妈咪”之类的？</p>
……</p>
傅氏集团。</p>
“苏小姐你不能进去！”</p>
“让开！我要见霆哥哥！”</p>
苏颜闯进来，披头散发，裙子脏兮兮，哭得眼眶通红，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。</p>
“傅总抱歉，我没拦住……”</p>
傅律霆冷冷抬眸：“出去吧。”</p>
“是。”秘书躬身退出，吓得两腿发颤。</p>
“霆哥哥……”苏颜泪如雨下。</p>
男人冷厉的眉眼没什么波澜，语气也很淡：“你怎么了？”</p>
“是南烟！她用咖啡泼我！”</p>
傅律霆皱眉，倏地目光骤凛：“她看到暖暖了？”</p>
苏颜被他骇然的神色吓到。</p>
这是重点吗？难道你不该第一时间心疼我被泼？！</p>
“我问你，到底看见没有？！”男人声冷如冰。</p>
“应、应该没有……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就这？没了？</p>
苏颜咬牙：“南烟还说了很多话……”</p>
男人仿佛来了点兴致，这才开口：“她说什么？”</p>
“她……她说你是狗屎。”“……”</p>
“我也不知道南烟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粗鲁，跋扈，心狠手辣……她骂我也就算了，居然还侮辱霆哥哥你……”</p>
男人抬眸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：“南烟为什么变成这样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”</p>
苏颜心下一惊，瞳孔收紧：“霆、哥哥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</p>
难道他知道了？</p>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</p>
傅律霆收回目光，语气凉薄：“没什么。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。”</p>
“可是南烟她太过分了。”</p>
“你想如何？”</p>
苏颜抿唇，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：“说起来，当年也是她救了我。对待救命恩人，本不该这么斤斤计较，可我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……”</p>
“好，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郊区别墅，那边风景不错，也不会有人打扰。”</p>
苏颜一噎：“我不是这个意……”</p>
“嗯？”男人脸上看不到半点柔情，只有全然的淡漠和冰冷，似霜似雪，寒凉刺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