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抢着说:“爷,我让警察抓了。”</p>
“什么情况啊?”老头子有些焦急地问。</p>
要是平时,我大概会觉得很高兴,因为终于有件事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可惜现在我根本笑不出来,只能苦着脸说:“我被钓鱼执法了,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林哲,他说安排人对我保护,结果根本没有保护,我抓了那个下蛊的吴昊天,他们跑出来把我抓了,要告我打人。”</p>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你现在在哪呢?”老头子问。</p>
我看了眼林哲,发现他在翘着嘴角怪笑,心里就更气了。</p>
“我在林哲车里,他说要押我去县里分局。”我说。</p>
“哦,那你等我一下吧,我过去看看。”老头子说。</p>
我没再多说什么,直接挂断电话,把手机放在了前面的储物格里。</p>
林哲笑呵呵地开车,也不跟我解释什么,到了县分局大院,他带着我进了大楼,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房间。</p>
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审讯室,倒是个小办公室,屋里斜对着放了两张办公桌,有电脑,灯也很亮堂。</p>
林哲坐到靠窗的那张办公桌后面,示意旁边的椅子说:“坐吧。”</p>
我毫无惧色地坐了过去,反正问心无愧,也不怕他钓鱼执法。</p>
最重要的是,我爷马上就来了。</p>
林哲不慌不忙地开了电脑,从抽屉拿出一个类似登记本的东西,接着又从笔筒里取了支钢笔,感觉这办公桌好像就是他的一样。</p>
“姓名。”他盯着电脑屏幕说。</p>
我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往椅背上一靠,学着电影里那种老油条的语气说:“我叫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下一步是不是还要问性别啊?”</p>
林哲笑了笑,默默把我的名字性别年龄都写在了登记本上,接着又噼里啪啦地敲了几下键盘。</p>
“为什么打人?”他继续问我。</p>
“我那是正当防卫!”我顿时来了脾气,大声抗辩说: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,网上都说了,如果对方有加害我的意图,我就可以打他!”</p>
“哦,因为你觉得他要害你,所以你就打人。”林哲一边说一边记录。</p>
我一听就又急了,拍着桌子说:“不是我觉得他要害我,是他已经害我了,他冒充外卖员,给我点的外卖里下蛊,那外卖还在我家里放着呢,你们可以去看看!”</p>
“哦?那你是怎么知道外卖里被下蛊的?”林哲又问。</p>
我刚想回答,却皱紧了眉头坐回到了椅子里。</p>
我闭嘴了,感觉这个林哲根本就是在给我挖坑,我说得越多就越错,现在不如什么都不说。</p>
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不是你根本没证据,就是乱猜的?”林哲笑着问。</p>
我呵呵一笑,学着电影里面的人回答说: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</p>
林哲噗嗤一下笑出了声,捂了捂嘴,又恢复严肃说:“好,你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。”</p>
我蒙了,因为电影里没演这部分,一般说要见律师,下一个镜头律师就来了。</p>
所以,律师是要我打电话叫过来的吗?</p>
那我要给谁打电话?</p>
麻子吗?</p>
我记得他好像说过认识律师。</p>
正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麻子打电话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,回头一看,就见我爷穿着他那一身缎面长衫走了进来。</p>
在我爷身后跟着一个年轻警察,他很客气地帮忙推着门,同时冲林哲打招呼说:“林科长,这位是省里刚安排来的顾问,我们局长刚给我打电话,说是让您帮忙接待一下。”</p>
林哲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了。</p>
他站起身,目光始终停在我爷的脸上,眼里好像充满了敌意。</p>
之前我只是觉得林哲这个人很怪,眼里有一股冷冷的光,可现在面对我爷的时候,他给我的感觉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</p>
就好像……</p>
就好像他撕掉了披在身上的伪装,彻底露出了獠牙。</p>
“听说你把我孙子给抓了?”我爷走进办公室淡淡问道。</p>
林哲冲门口的年轻警察摆摆手。</p>
那年轻警察赶紧退到办公室外,轻轻关了房间门。</p>
“常正,你还记得我吗?”林哲沉声问道,好像因为激动的缘故,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着。</p>
“你谁啊?我们见过面吗?”我爷半睁着眼看向林哲,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</p>
林哲迎着我爷走过去,几乎贴到我爷身上才停住脚步。</p>
“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”林哲阴阳怪气地问:“那,顾友顺这个名字,你总不会忘吧?”</p>
“你和顾友顺认识?”我爷还是刚刚的态度,语气不轻不重。</p>
我看见林哲的拳头攥得绷紧,整个小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停地颤抖。</p>
“他是我师傅,20年前,他就死在我怀里,我亲眼看着他的脸,烂成了……骷髅!”林哲咬牙切齿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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