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温降下来那会儿因为山洞湿冷，张曙光烧炕驱寒，连着烧了三天山洞中是干燥了，就是干得有些厉害，他流鼻血了，崽子们也不好受，全都干的嘴巴起了皮。

那之后张曙光就不敢在晚上烧炕了，主要是这会儿的天气也同样干燥，并不像雪季的时候那样潮湿，炕上铺着厚厚的皮褥子，越睡越热。

后半夜给崽子们叫起来撒尿的时候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头上都有汗，身上也是热乎乎的。就连蛇崽子身上也是暖呼呼，并不凉。

多铺了一层皮垫子，躺上去就感觉软了不少，崽子们挤在一起，乖巧的朝着蟒九挥挥手。

蟒九弯腰，挨个亲亲他们的额头，“睡吧。”

他侧身坐在炕边，看着他们逐一睡着，才转头看了眼洞外。

张曙光一直没进来。

蟒九摸了摸崽子们身上，热乎乎，他把盖着的大皮子往下拽了些，然后出了山洞。

洞外，张曙光懒洋洋的坐在小板凳上，仰头抵着山壁，双腿伸直，双手抱胸，眼睛盯着空中的圆月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蟒九站在洞口盯着他看了会儿，转身回了山洞里，没过一会儿又出来，手上端了个碗。

“喝水。”他将碗递过去。

张曙光回神，抬头看他。

碗冒着热气，淡淡的蜜香散发出来。

捧着碗，他吹了吹热气，看了眼拿着小板凳坐到自己旁边的蟒九，嘟囔了句“下次蜂蜜要用温水冲。”

蟒九一挑眉，“为了让你身体暖起来。”

张曙光勾着嘴角朝他笑了下，说道“你猜我们是不是被骗了？”

蟒九不太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，想了想后，问他“你觉得神血树有问题？”

“明摆着有问题，没问题它也不会被烧了以后直接来了个返老还童。”他有些沮丧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能摸到神血树的？”

蟒九摇头，忘了。

张曙光道“是不是因为我们让它随便吃了太多的血肉，它才会变成那样？”捧着碗喝了口热乎乎的蜂蜜水，“杂质太多才会让它疯狂生长，嗜血，狂暴。”

蟒九是亲眼见到过神血树的根须在海中是如何狩猎的，说它嗜血狂暴一点儿不夸张。

没等到他回答，张曙光又道“你喷出来的火球把它给烧了，就像是用火焰燃烧了它体内的杂质一样，它得到了新生。”

蟒九被他说的更加迷糊，有听没有懂。

他也不打断对方的话，因为他清楚，此刻张曙光只是在说出他的想法。

张曙光又捧着碗喝水，好一会儿才出声，“刚才在火焰燃起的同时，小菜突然出声告诉我，它感觉到了主系统，要知道主系统已经消失很久了，之后我让它检查了下主系统留下的所有信息，它说主系统留下四个字。”

蟒九看他，“什么字？”

张曙光撇撇嘴，一脸嫌弃“你说得对，这四个字，你说它是不是在耍我？从它突然出现的那一天开始，就是个骗局！”

这话说到后来，他表情都有些狰狞了，蟒九从没见他这么郁闷过。

“它说要把艾拉带走，可我问过小菜，它根本没有见到过艾拉，艾拉的那双手是怎么回事主系统从来没说过，它只告诉我它恢复需要能量，我就信了，我给它它要的能量，然后它一声不吭的消失了。”

蟒九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张曙光磨了磨牙，“它跟神血树，肯定是有关联的。”

蟒九嗯了声。

张曙光又猜，“它可能寄生在神血树上。”

蟒九“嗯。”

张曙光“或者我再猜的大一些，神血树，主系统，都是他故意留下来的，只要到了特定的时间，哪怕没有我们去发现，也会出现，然后融合在一起，在激怒你，让你烧它，……”

蟒九“嗯，”

张曙光斜他一眼，“我还没说完，你嗯什么嗯。”

蟒九“你说得对。”

张曙光脸皮狠狠抽了下，我怀疑你在敷衍我。

蟒九看他磨牙的样子觉得好笑，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，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
张曙光一撇嘴，嫌弃的推他，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
蟒九“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，他安排你来这里，安排你帮我们更好的生活，安排你和我在一起，安排你用神血果帮我们进化，安排神血树被我们送去海岛，然后吃的自己长得那么大，别的不说是不是真的，”他叹了口气，抬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，额头抵着额头，“我爱你他能安排吗？”

张曙光扁扁嘴，鼻子发酸。

“我也爱你。”

蟒九亲亲他，低声道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
张曙光吸吸鼻子，抬手抹了把流出眼眶的泪水，然后又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，“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怎么办？”

“没有假的，哪怕你说的对，那也不是真的。”蟒九的大手在他头顶上按了按，“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
张曙光放松身体靠在他胸前，“我觉得，哪怕都在他的算计内，就目前来看这一切都还算是再往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
蟒九嗯了声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张曙光抬手在他后背上捶了一拳。

他现在听见这四个字就浑身不舒服！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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