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笙歌。”

秦萧微笑着，在秦笙歌对面的座位上坐下。

可在看到秦笙歌的脸色时，他的笑容顿了顿，担心地说，“你脸色不好，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不仅仅是苍白而已，她的脸色白得清透，好像要从尘世间消失了一样。

“没什么。”秦笙歌挑唇微微一笑，笑得没有温度，“可能没睡好。”

秦萧看了看秦笙歌，没有再问了。

“之前对我说的话，还作数吗？”秦笙歌看着秦萧，视线没有回避，同样没有温度。

秦萧微微一怔，心跳在加速。

即便知道秦笙歌说的是什么，他还是又问了一句，声音磁性好听，“你指的是什么？”

“你说的那句，”秦笙歌缓缓地说，字句清楚，“只要我肯来你身边，我想要的，你都能满足我。这个，是否还作数？”

“当然。”秦萧斩钉截铁，牢牢看着秦笙歌，漆黑的眸里跳跃着一蹙火花，“笙歌，你肯来吗？”

秦笙歌轻挑唇，笑得冰冷又艳丽，道，“这不就是我坐在这里的原因吗？我想通了，与其和生活较量，苦苦挣扎，不如来找你，让自己过得轻松点，也能照顾好妈妈。”

“仅仅是这个理由吗？”秦萧眯眸看她，目光审视。

秦笙歌低下头，左手托着腮帮，凑过去一点，让秦萧看她看得更清楚一点，微微一笑，道，“不然呢？还能有什么理由让我改变心意？说爱你吗？那要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。”

很直白的原因，明明白白地告诉秦萧，她不爱他。她肯回来，不过是生活所迫。不过是用感情和生活做交易。

在秦萧看来，这不是全部的原因。还有慕卿吧，知道慕卿相亲准备结婚的事情，秦笙歌受到了刺激，要从慕卿身边离开。

而对于秦笙歌，这当然不是原因。生活压不垮她，她更不可能会为了生活，出卖自己的感情，违背道德伦理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。

能让她坐在这里的，当然是复仇！

利用无辜之人的感情很卑鄙吗？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
可就算是卑鄙无耻，秦笙歌也要做。她已经顾不上别人的感受了。在温婉对母亲和自己做了那么多卑鄙的事情之后，自己利用她的儿子进行报复，又有什么错呢？

此刻，即便说着这样的弥天大谎，即便面对秦萧审视锐利的目光，秦笙歌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微微笑着。

不，她还有心吗？

没了。在爱情幻灭之后，在只剩下复仇之后，她已经成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。

现在，她只想要看到温婉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。秦笙歌很期待，若是温婉知道自己的儿子爱上她最讨厌的女人，愿意奉上一切给这个女人时，她会有什么表情呢？

到了今天，只要是能让温婉痛苦的事情，秦笙歌都会去做！

“好。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。”秦萧耸肩一笑，不再去计较到底是什么原因，反正这个结局本来就是他想要的。

“先帮我做几件事吧。”秦笙歌笑着，说，“我要让妈妈住进最好的疗养院，请最好的陪护照顾她。”

“好，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