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,许大茂跟娄晓娥一起开着刚买的新轿车去接机场接娄永诚。
回家的路上,许大茂开车,娄晓娥跟她哥坐在后排,手舞足蹈地说了一路,跟她哥说了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。
说得正高兴时,“吱”一声,许大茂突然停下了车。
“这么快就到了?”
娄晓娥扭过头往车窗外张望了两下,又道,“不对啊,这不才到北新桥吗?”
很明显,旁边就是北新桥副食商店。
许大茂没理她,愣愣地看路边出神。
娄晓娥觉得很奇怪,抬起身子,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路边。
“咦,这个老头儿,怎么这么眼熟啊?”
娄晓娥愣愣地坐回位子里,凝着眉思考起来。
可是,一直到许大茂重新发新发动了汽车,她都没有想出来。
然后许大茂轻描澹写地来了句,“还能是谁啊?阎老西儿呗!”
“怎么可能是他?”
娄晓娥惊呼出声,声音都变调了,足见她有多么的惊讶。
许大茂却稳如泰山,稳稳地把着方向盘,“怎么不可能是他?虽然他戴着帽子跟口罩,可他那眼睛我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可,可,可是,三大爷怎么捡起垃圾来了?”
这一吃惊,娄晓娥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许大茂心说,你不知道,我可知道。
不用猜都知道,这老爷子的目的只一个,那就是挣钱。
至于为什么,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。
之前三大妈生的那场病花了不少钱,全是四合院的街坊们你一点他一点这样凑出来的。
这债欠下了,当然是要还的。
阎家老老小小的积蓄全都在那场生意中亏了个干净,要还债,那就只有从后面赚的钱里省下来。
阎解成两口子的饭店黄了,租的店面没到期,转租给了于莉的妹妹于海棠。
那点房租估计也不是很多,再加上阎解成的工资,估计刨去一家人的生活费,也剩不下多少。
不过听说于莉也找到工作了,但她挣的钱恐怕不会拿出来给老人还债的。
更何况,阎解成单位分了房子后,一家三口就从四合院搬了出去了。
听傻柱说,他俩搬走以后基本都不见人影了。
小的不给力,那就只能靠老的。
还好,阎解成的小屋租出去了,租金由老俩口收着,可这一点点钱,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老俩口除了阎埠贵的那份退休金,就没有其它收入来源了。
不捡垃圾,还能干什么呢?
如果在后世,老阎还可以在家开个自习室,辅导孩子们写作业,他是退休教师,做这个挣点小钱还是可以的。
可惜啊,在这八十年代,孩子们还是很幸福的,压根就不知道课外辅导为何物。
他在这边腹诽着,娄晓娥在后座也没闲着,跟她哥又说起了去年阎家发生的那些事。
把娄永诚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种事情,对于他来说,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
他这人虽然并没有什么架子,可毕竟没吃过什么苦,一直在那种富裕的环境中生活着。
对于这种市井百态的了解,他可是远远比不上他妹的。
“怎么会有这种子女的?”
娄永诚忍不住感叹。
娄晓娥却拍拍他的肩膀,自诩很有经验起来,
“哥,你是没在这种大院儿住过,我之前在那里住了好些年,可比你有经验。
跟你说啊,其实全都是因为钱闹的,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其实套用在父母跟子女身上也是一样。只不过,像阎家这种情况确实是极端了点。”
娄永诚看着妹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,一时无言。
他真不知道,知道这种奇葩事情有什么可骄傲的。
汽车开得就是快,许家很快就到了。
娄永诚这次过来只待很少一段时间,只是视察工作,就不准备住酒店了。
反正许家现在地方有得是,这个大院住不下的话,还有给家国兄弟俩买的小院儿呢!
家里只有老俩口在,他们对娄永诚的到来释放了极大的热情。
屋里暖气正旺,一撩门帘,都会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茶几上的果盘里,摆放了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,旁边的茶壶,也是泡的家里最好的茶叶。
一看到三人进门,二老那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他舅舅,这一路辛苦了吧!屋里暖和,快把外衣脱下来,要不然一会儿得冒汗了!”
许母殷勤地接过娄永诚的外套在墙边的衣帽架上挂好,然后引着客人去沙发里坐下。
许父也不甘示弱,拎起茶壶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茶杯里倒水。
茶忌满,茶只能倒个七分,剩下三分是情。
许父可是个讲究人,这个量拿捏得非常准。
“谢谢伯父!”
娄永诚接过茶杯,低头一看,马上就明白了,他笑着说道,“伯父是个讲究人!”
他吹了吹茶叶,轻啜了一口,不由赞道,“好茶!”
许父听了后有些得意,“这是家国他领导送的,我也不怎么懂,不过喝起来确实是怪好喝的。”
娄永诚矜持地笑了一下,又品了一小口,“只凭这味道的话,应该是明前茶。”
“他舅舅,别光喝茶,吃些点心吧,我听家国他们说过,飞机上虽然有饭吃,但量不大,这都半下午了,你也该饿了吧?”
许母说着,把茶几上的果盘往娄永诚的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爸,妈,你们猜一猜,今儿我们在北新桥那块儿看到了谁?”
这时,娄晓娥神神秘秘地考起了老俩口。
许大茂扶额,不就是三大爷在捡破烂儿嘛,她干嘛要这么兴奋?
二老被她问得一愣,“谁啊,你这孩子,也给个范围呀,就这么让我们生猜,就是猜到明年去也不一定能猜得着的。”
娄晓娥想了想,刚想开口。
却被许大茂抢了先,“我们看到三大爷在路边捡垃圾!”
“什么?!”
“大茂!”
二老跟娄晓娥同时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