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阿哥所回到承乾宫的路上,宁煦一言不发,景嬷嬷和含烟、乐瑶也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,皆不敢言语。
入夜后,宁煦辗转难眠,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绵宁的哭闹声。
她知道,姐姐一定是喜塔腊氏所杀,甚至还有二师父,她们都死在了喜塔腊氏手里。
新仇旧恨加在一块,宁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满腔的仇恨给淹没了,但是她还是拼命保住了一丝清明。
她知道,此刻并不是报仇的最佳时机,她根本不可能和喜塔腊氏抗衡。
要报仇,就要一步步来,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她一定要让喜塔腊氏血债血偿。
第二日,宁煦刚刚起身,景嬷嬷便从外头走了进来,笑道:“主子,奴婢猜测的果然没错,皇上今儿一早就下了圣旨,三日后前往热河行宫,几位王爷也要作陪,方才皇上已派太监来传话了,让主子您也跟着去。”
“好。”宁煦轻轻颔首,随即低声道:“去瞧瞧各王府都有哪些家眷随行,特别是咱们府里。”
“是。”景嬷嬷应了一声便出去打听了。
宁煦在含烟和乐瑶伺候下梳洗后,正欲用膳,却见一个小太监轻轻走了进来,在含烟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出去了。
“主子,颖妃娘娘身边的瑰儿求见主子。”含烟低声道。
“瑰儿。”宁煦闻言秀眉微微蹙起,随即点了点头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含烟领命,立即去将人给带了进来。
“奴婢瑰儿给侧福晋请安,侧福晋吉祥。”瑰儿进来便跪下请安道。
“起来吧。”宁煦轻轻抬了抬手,随即笑道:“瑰儿,颖妃娘娘派你过来所为何事?”
“启禀侧福晋,是奴婢想见侧福晋,不是娘娘吩咐奴婢来的。”瑰儿抬起头笑道。
“哦?是你找本福晋。”宁煦有些诧异的看着瑰儿,这些日子,瑰儿似乎变了许多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“启禀侧福晋,奴婢今日前来是有个秘密想要告诉您,还请侧福晋您屏退左右。”瑰儿扫了一眼含烟和乐瑶。
宁煦倒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,便将含烟和乐瑶打发出去了。
“侧福晋,您可小煦子之间的事儿,奴婢一清二楚,奴婢和小煦子相识几年,看在死去的小煦子的份上,奴婢前想求侧福晋您帮帮瑰儿。”瑰儿说到此跪到了地上,抬起头无助的看着宁煦,泫然欲泣的样子格外引人怜惜,只可惜宁煦不是男子,她也早就认清了瑰儿的真面目,因此不为所动。
“如今你跟着颖妃娘娘身边,有事应该求她才是,而不是本福晋这个说不上话的主儿。”宁煦一口便回绝了。
“正因为奴婢伺候在颖妃娘娘身边,所以奴婢才很危险,因为奴婢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,娘娘是不会饶了奴婢的。”瑰儿一脸害怕道。
“本福晋爱莫能助,你还是去找旁人吧。”宁煦挥了挥手,示意含烟和乐瑶将她给清了出去。
这瑰儿来的还真是突兀,宁煦在心中如此想到,待瑰儿走远了,她越想越觉得瑰儿是颖妃派来打探消息的。
瑰儿回道储秀宫后,便去见了颖妃。
“启禀娘娘,奴才已经试探了,那侧福晋的确是芙蕖不假,不可能是小煦子,请娘娘放心。”储秀宫中,瑰儿跪在地上低声禀道。
“如此便好,小心谨慎谢终究没错。”颖妃说到此对小宫女道:“带几个人去收拾整理一番,三日后本宫要随皇上巡幸热河行宫,你们手脚麻利点,可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“是,”几个小宫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