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牛氏的那些话，云楚不能不承认幸好牛氏没再跟李玉琳住在一起，否则这婆媳俩闹到最后，说不定其中有一个会先忍不住拿刀捅死对方！

方恒对云楚说的话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
“就盼着大哥能好好对大嫂了。大嫂这次没了孩子，也是挺可怜的。”

李玉琳没了孩子流的那一摊血，最近总是时不时地在云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“只要李大夫一直好好的，我想你大哥会一直对你大嫂好的。”顿了顿，方恒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个前提，你大哥千万别发达。”

云楚也不傻，很快就听懂了方恒话里的意思，颇有些一言难尽道理，“你真觉得我大哥对大嫂全是利用?没有半点真心？”

方恒挑眉，不答反问，“你觉得有吗？”

云楚摸摸鼻子，说实话，她也觉得没有。

“你大哥那种人自尊很强。李大夫出钱买了宅子，却落在你大嫂的名下，这是对他的羞辱。

还有这次你大嫂流产，李大夫又逼着你大哥将他爹娘妹妹赶回乡下——”

云楚打断方恒的话，“等等，是我大哥主动提出让我大伯母他们回乡下的吧。这跟李大夫有关系吗？”

“在你大哥心里，就是李大夫逼他的。

可能还有平时生活中的一些零碎小事吧。种种加起来，想来你大哥心中的怨恨不少。就是不知道到什么份儿上了。”

云楚一直都很清楚云永文不是个好人，可听方恒分析完，她只觉得云永文何止不是个好人，他简直就不配称为人啊！太不是东西了吧。

“李大夫看出我大哥的怨恨了没有？”李济中对方恒是没的说，云楚对他还是有点感情的。

方恒淡淡回答，“看出来了。”

“李大夫就不怕吗？让孙女一直待在这么一个可怕的人身边，反正我是不放心的。”

方恒笑了，充满讽刺的笑，“怕啊！可是没办法，谁让你大嫂什么都听你大哥的。

哪怕李大夫将所有事情掰碎了揉烂了跟你大嫂说，你大嫂还是不会相信。只当李大夫对你大哥有偏见，一颗心只会更向着你大哥。”

云楚开始同情李济中了，有这么一个孙女，真是来讨债的！

李济中一颗心怕是都要为李玉琳操碎了，可惜李玉琳一点都不领情，压根儿不信李济中的话。

孩子还是得教好啊！要是教出个恋爱脑，保管能把自个儿给气死。

“同情李大夫？”云楚正想着，方恒的声音就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，她下意识点头，“李大夫也太可怜了。”

方恒不以为意地嗤笑出声，“有什么可怜的。他但凡能对你大嫂狠下心，用点雷霆手段，哪儿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。”

云楚难得不赞同方恒的话，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
对外人还好，可对亲人，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，更别提我大嫂是李大夫唯一的亲孙女，也是唯一最亲近的亲人了。”

方恒一怔，下意识道，“人都会不舍得对自己的亲人下狠手吗？面对亲人时都会优柔寡断吗？”

云楚眼神古怪地看向方恒，没说话，可眼里的意思很明确，你这不是废话吗？

“可有的人生来冷血，哪怕是对至亲之人，她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。”

他的皇祖母明盛帝不就是这样的女人吗？

他的亲大伯被明盛帝废了皇位，全家从老到幼全都死绝了，无一人幸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