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大人,您准备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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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檀边说边捋袖子。
陈三叔婆扶额,这帮老娘们啊。
比如,等一下晚上,还是要去方婆子那里吃席的吧?
大定村不算大,也不算小,人小夫妻俩转完得好久呢。
一听有补贴,个个都想进妇幼堂,比谁更会带孩子,谁打人更疼……
崔评想要立刻回城,但又怕被人认出来,孟檀就给出了个馊主意,表示崔评经自己的手已经年轻了个十来岁,把胡子剃了与陈长安扮作兄弟,定能蒙混过去。
“高山流水,伯牙子期,知音本就难觅,我们能做好友便已是难得。”
“是你方婶子家吗?是王有财那老爷们不疼了,和你方婶子闹了?”
“嘿,我崔评这方面风评向来极好,怎的在你嘴里——”
院里漏雨水的场地里,正扑腾着几个老娘们,大蒲扇子似的手不要命地招呼。
时不时还能传来两声啪啪的响声,和杀猪般的嚎叫。
两人终于走了,陈长生撇嘴,小声嘀咕,“也就方婶子办喜事,大家都吃席去了周围才没人,要不叫人瞧见了不得说闲话……”
“仙姑何故痴迷啊?”
陈长运吐出一口浊气,忙摆手,“不是呐,是三叔公家!”
还好心细细说了一下要求,结果几个婆子说着说着居然打起来了。
当天下晌,崔评换了一身粗布行头,还把胡子剃了,露出原本的样貌。
崔评想试探什么?
孟檀盯着崔评半晌,“我在长河镇这般大的名声,是你做的吗?”
二人皆答非所问了,却又好像得到了答案,崔评忍不住勾起嘴角,那幽深的漩涡变得流光溢彩。
他终于知道这两人怎么能做成朋友了。
和这人的德性一样,这张脸是带着些微不屑和蔑视的,唇薄而翘,一打眼看去,就是个风流的世家子。
崔评被这个笑晃了一下,反应过来,孟檀已经走远了。
“只是好友?”崔评捻了捻指尖,意有所指的说了句,“长河镇上关于仙姑的神仙传言可多了。”
“咳,娘,那我去方婶子家帮忙了。”陈长运也一溜烟儿跑了,活像屁股后头有恶鬼追。
两个男人齐齐回头,陈长安一脸郑重,朝孟檀拱手行礼,“儿子会的,娘也保重。”
闻言,孟檀一下子冲出房门,“哪里打起来了?”
“哦~”那更有意思了,孟檀麻利关上院门,拉着陈长运就往陈三叔公家冲。
陈三叔婆脸黑如锅底,她只是在方婆子家的席面上透露了点风声,这族里几个守寡的老寡妇就说不如现下选,她就给带到家里来了。
尴尬的是,门口还出现了小孟氏的身影,那嘴角上的笑还没放下去呢。
陈三叔婆顿时尴尬,小孟氏可是把这么重要的活计交给她了,多么看重她啊,结果第一日她就干不好。
“行了,别打了,再打,谁都别想进妇幼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