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昭疼得倒吸口气，也不敢讨饶，接着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三年前去党务调查处，后来受伤退出，其实至今还有联系……”</p>

又是四五鞭停下，俞昭带着哭腔说：“我自作主张去中央航空学校报到，没告诉大哥大姐。”</p>

“咻啪”两鞭，俞昭头上出了细密地汗，俞曜训了句：“避重就轻！继续。”</p>

俞昭心想这么罚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，怕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，再错过了训练。急忙把能想到的都说了：“大哥，我错了，我没考虑家里人的感受，可我是真想为国家做些事情，我长大了，我……啊。痛，大哥手下留情！”</p>

“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？”</p>

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俞昭不知道哪些能交代哪些不能。</p>

俞曜的家法也直接堵住了俞昭的话，三十几下藤鞭让俞昭彻底吃不消，心下也慌了，以往大哥都是吓唬多，动真格少，今日几乎没说几句训诫的话直接动手，之前寿绍琛抗罚，表哥气极了打伤了寿绍琛的腿，此时回头看自己大哥脸色铁青，想是气得够呛，心下一横，从春凳上翻下身来，一把抱住了俞曜大腿，顾不得面子，带着半真半假地带了哭腔说：“哥哥，昭儿错了，哥哥别生气，饶了昭儿吧。”</p>

藤鞭扑了空，俞曜气结：“调查处没白训练啊，你还敢抗罚？”</p>

俞昭见什么都瞒不住了，索性敞开了说：“大哥有志报国，弟弟理应效仿。”</p>

俞曜气得发抖，说：“你回来又见郁金？好好好，报国是吧，效仿是吧，我让你效仿！”直接揪起俞昭，按在桌案上，手下藤鞭挥舞更加有力，俞昭疼痛难忍，在长兄手底下永远是孩子，忍不住委屈哭出声来。</p>

楼下书房里，俞晖倒是故意放水，戒尺都敲在了桌案上，俞灿听着楼上小祠堂声音不对，冲出书房，急忙往小祠堂跑，倒是机灵，不敢去闯祠堂，急得敲俞烨的门：“姐姐，姐姐，是灿儿动手打架的，是灿儿耍脾气，您让大哥饶了小哥哥吧，呜呜，大哥把小哥哥都打哭了。”</p>

敲了半天，见房内俞烨没反应。侧耳去听，俞昭哭声愈发凄厉，隔着窗帘透过的影子都能感受到长兄的怒气。俞灿觉得，十有八九是大哥知道小哥哥和寿绍琛一起干乱七八糟的事情了，一时顾不上分寸，直接跪在祠堂前，哭着说：“哥哥，哥哥，饶了三哥吧，您打灿儿吧，都是灿儿的错。”</p>

俞灿心里很害怕，她怕大哥和小哥如同寿绍琛和大表哥寿绍璋一样——兄弟离心。</p>

小祠堂隔音极好，但俞灿仿佛能听到长兄喘着粗气狠狠教训，俞昭的哭声渐弱了，隐约还有顶嘴的话，更是担心起来，屁股在藤鞭底下，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顶嘴，俞昭脑子一定是坏掉了，大声说：“三哥，小杖受大杖走，你快跑哇！”</p>

祠堂里，俞昭听了俞灿的话，趁俞曜不注意，闪身从桌子旁跑到墙角跪下，哭着说：“哥，您消消气，饶了昭儿吧。”</p>

俞曜看了一眼哭着认错的小弟，又听着门外幼妹求饶，打开祠堂的门说了句：“小晖，你把灿灿带回书房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