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十余丈宽的谷道被两侧坞堡夹在中间,孙轻等人只能分批填入谷道,才能接近坞堡下面,而在接近的过程中,又要遭到守军的箭矢覆盖。
等好不容易靠着盾牌过了箭雨覆盖的地界,谷道前面,又有鹿角和围棚挡着,张晟骑在一匹白马之上,正带着麾下的千余将卒守在那里。
“杀!”
两军短兵相接!
冲在最前面的孙轻部悍卒,高声叫喊着朝张晟扑了过去,想要用力拉开鹿角,却不料,张晟举手一挥,数支短矛投枪已经飞掷过来。
“啊,救命。”
“救我。”
面对流矢,这些披着简陋铠甲的士卒还能遮挡,在呼啸而至的短矛面前,他们却只能无助的倒下。
仅半个时辰,孙轻的前部就折损了不下三百余精兵,这个消息传回,让孙轻如被当头浇了一盘冷水。
什么时候,张晟、苦蝤、雷公这些渣渣这么强了。
“快,勇卒披上曹将军给的重甲,给老子快一点,冲过去!”孙轻骑着大黑马,远远的看着前方激烈的战事,口中喃喃自语。
这一次,他在曹洪面前夸下了海口,要取了张晟、苦蝤、雷公这些黑山军老弟兄的人头,可现在,初战下来,他却发现,面前的张晟等人,极是难对付。
在无奈之下,孙轻决定出动最后的本钱。
与其他的黑山军队伍一样,孙轻手底下也有自己的铁杆手下,这些跟着他好多年的勇卒,一个个战场经验丰富,只要稍稍一寻摸,就能找到敌军的弱点。
孙轻的这些勇卒上来之后,并没有先打谷道后面的张晟,而是分兵左右,开始对两处坞堡中的苦蝤、雷公部敲打起来。
这样的攻坚战看似呆板,强攻坞堡也得不到什么便宜,但却正好切中了张晟这支黑山杂牌军的要害。
杂牌之所以称之为杂牌,那就是号令不一,各有心思。
苦蝤、雷公虽然是黑山军小寇,但威望和号召力不行,对跟着自己身边的几十老弟兄,或许还能起作用,对那些依附的贼寇,则没有什么影响力。
坞堡的防御再是坚固,也挡不住人心不齐。
位于交战最前列的守卒,已经杀得手脚酸软,汗透甲背、血染征衣。
就连负责远程打击的弓卒,手指也被磨得血淋淋的,每射出一支箭,都要痛得嘶牙裂嘴,这使得箭矢的准星大打折扣。
雷公在右堡步步后退,他的部曲战力不如苦蝤,这会儿又被孙轻的人重点围攻,一时苦不堪言,只能放弃了坞堡的底层,希翼能守住上面。
苦蝤还在左堡死战坚持,他这会儿,也已经筋疲力尽。
苦蝤的身边,只剩了一个年纪只有十五、六岁的亲兵,其余的都已经派到了坞堡的最下面。
“小五,你快去张将军那里,就说援兵要是再不到,这左右两堡就守不住了。”苦蝤一把扯过亲兵小五的甲袍,红着眼睛大叫道。
右堡那边,是雷公在守着。
苦蝤刚刚看得清楚,那边的叫喊撕杀声已经弱了下来,特别是右堡的底部位置,已经被孙轻的贼众堆上了柴草。
孙轻这是要放火纵烧坞堡。
雷公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