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半途而废,是对作品也是对他人的极端不负责。
她应该再接再厉,让这个作品以最完美的姿态展现于众人面前,再功成身退……而有哪个艺术家会舍得把人生第一个作品拱手让人?
他若真是一件物品还好,忍痛割爱也不算难,哪怕呕几口血也死不了人。可他是如此单纯无邪与世无争如此清俊并且会越来越清俊的一个人!
既然不再主动提出和离,势必要与司茗分享劳动成果!如何在争风吃醋的深渊中独善其身毫发无损,还真是一大学问。来自异世的她,难道就这样屈服?
干脆向他和盘托出吧,她只是占据鹿晓白躯体的一缕魂,随时会消散。说不定他经不起惊吓,一纸休书,她从此解脱……
“元子攸!”权衡良久,她走到他身边,坐在围着亭柱的长条木凳上,手肘支着栏杆,望着水中隐约的鱼影,深深鼓了一口勇气:“我跟你说一个秘密,不过你千万要镇定,不要大呼小叫,我从来没对人说起。”
元子攸蓦地侧头看她,那少有的严肃令他有些不安。她想说什么?不会是说当初她就是在这个亭子对元颢一见钟情的吧?
如此一想,便有冷意飕飕灌注全身,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,眼底凝冰,不去看她。
拉过他手,明显感觉他整条手臂都僵住,她笑着在他掌心轻拍几下,写了两个“小”字。
“其实……我叫鹿小小……”
“牛柱!怎么磨蹭半天!老爷找你!”林管家一声震天吼吓了鹿晓白一跳,引颈望去,花园拱门外闪过牛柱挑水的身影,林管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。
待两人声影渐远,要把话续上时,却发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已泄尽。也许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。她犹豫了。
元子攸却明显被挑起兴趣,好奇地看着她,清眸里冷意不再,丰润的唇边勾起一抹暖笑,迟疑着重复:“鹿、小、小?”
晕死!平时跟你说千道万你充耳不闻,偏偏这次听进去了!鹿晓白只得自圆其说:“我给自己改名叫鹿小小。这样人家叫我时,听起来比较亲切顺耳……”
这也叫秘密?还故作神秘!元子攸无语,刚才被她的郑重其事震慑到,现在心还跳得慌。见他有些怔愣,鹿晓白补救了一句:“你以后可以叫我小小的。这个秘密只有你才知道哦!”
小小,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!除了我,世间再无他人可以如此称她,哪怕是那个人!真好!原来,这真的是她的秘密!一向心直口快的她,竟也会拐弯抹角地委婉表白心迹!
他试着唤了声:“小小——”听得她的轻嗯,霎时有一道暖流淌过,整个胸膛热呼呼的。这些日子以来空落的心于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,也直到此刻才发现,原来他的心是如此之小,小得只可以装得下一个人,而这个人就是她——。
不知从何时起,每次看到她和别的男子有说有笑,就很恼火,哪怕是跟他的哥哥与弟弟!每次想起她和元颢之间的私情,心就莫名抽痛。